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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花絮

【398期】帶著小牛重訪新港——足跡校園巡演《石頭雨》

作者:黃詠思◎採訪

2013年,足跡首次把《石頭雨》帶到新港,透過戲偶小牛,探討澳門填海及城市發展議題。導演莫兆忠憶起,劇本一開始其實是以國語創作,當時希望喚起小孩對海洋的關注,他曾憂慮台灣小孩對題材陌生,尤其新港多平原,離海較遠,然而演出反應熱烈,超出預期。這12年來,團隊一直不斷地到台灣巡演,為小孩帶來多部主題不一的作品,沒變的是小牛這位主角。
今年是疫後首次再訪新港,距離足跡上一次到訪已相隔六年,六年足以令幼兒成長為小學生,對世界的感知日益進化,表現出更多好奇、觀察與提問。阿忠:「幸運的是,過往數年錄製影片置於圖書車播放,小孩對小牛角色留有印象。」作品短短半小時,揉合立體書、戲偶、音樂及神話傳說等元素,輕巧而豐富。三位演員盧頌寧、梁建婷與王桂敏以生動方式訴說填海造地故事,帶領新港小孩認識澳門黃色的大海與堅硬的花崗岩。團隊走訪多間國小及幼兒園,從幼幼班至小學生,年齡與個性各異,令每場表演有機發展,帶來各種意想不到的回饋。阿忠說,現在變得更加放心與小孩交流,不論他們能否接收作品傳達的主題也好,或投入故事中也很好。情感上,阿忠對新港既熟悉又陌生:街景似曾相識,惟學校教師與小孩已更替,課室裝修亦有改變。新港小孩反應直接強烈,每次互動均帶來新鮮感,因此而會心微笑。
受生育率下降影響, 新港學校出現小班化,視聽室以往滿座,今僅半滿,惟基金會盡力讓所有小孩參與。足跡團長和身兼演員的小寧坦言,她曾疑惑:團隊是否仍需親身赴台灣演出?錄製影片寄送是否足夠?然此次體驗令她認為現場交流不可替代。除了她與阿忠外,兩位演員梁建婷(鉻淇)與王桂敏(阿桂)、助理黃詠思(Wendy)首次到訪新港,這次新港文教基金會亦派出新同事接洽,小寧看到基金會一眾年輕人在高齡化社區努力傳遞理念,她認為基金會的倡議式運作,直接提出社區需求,以人為本,而非項目導向,而且運作成熟,開拓眼界,她也反思澳門團隊能作出怎樣的貢獻,並期待隨團年輕一輩能從中得到啟發。

 

喚起與土地的連結
鉻淇與阿桂不約而同地提到「東山鴨頭」,劇中只要提及「東山」,小孩就會接話「東山鴨頭」或「東海龍王」,聯想到他們的食物與學習內容,好笑又可愛。鉻淇表示,最大的挑戰莫過於語言轉換。在非母語環境下,要準確傳遞故事情感,讓角色自然生動,需要全新處理方式。相比之前在澳門校園巡演,這次「小牛」角色換了表演者,帶來新鮮感,促使團隊調整表演節奏與互動,以適應不同默契和現場氛圍。阿桂首次演出《石頭雨》,也是初次操偶,她認為透過身體與聲音傳遞到偶物上,達成「人偶合一」充滿挑戰,但磨合過程有趣,讓她思考表演者與偶物關係。語言方面,使用國語而非粵語,擔心發音不準,但大家聰明投入,從動作中快速理解故事。
演出之外,阿桂很喜歡基金會安排的農場之旅,她指農場能夠讓孩子認識並體驗到食物生長的過程,從而對土地、種植的人產生感謝的心,於她而言,這是從很微小的地方開始,讓在地人對這個地方產生連結。接著在走訪培桂堂後,豐富的歷史與空間的融合,從一個家族似乎能了解到過去的歷史,讓她感受到在地人對於歷史的用心,想要被繼續傳承下去的心意。從對土地的感恩、食物的驕傲、信仰,以及對於過去歷史文化的珍重,都讓阿桂感受到在地人對於這片土地濃厚的歸屬感。初嚐新港美食的鉻淇說:「不得不提,鴨肉羹真的好食到不得了,尤其感動的是基金會別墅成員——鴨肉羹老闆娘的熱情,她還特地送我,讓我帶回澳門與家人分享。這不僅是食物,更是一份跨越地域的心意。」
Wendy同樣對土地感受深刻,她看到土地之於當地居民何其重要,此情感無分國界,正是將《石頭雨》帶到學校、讓小孩認識不同土地故事的原因。同時,她又感受到基金會驚人的社區營造力。例如以自然農法種植蔬菜的「½ 自然農場」,開放居民認養耕地,自給自足之餘,供應至基金會與新港鄉公所合作的「新港客廳」,完美示範從農地到餐桌的食農教育。由米倉翻新而成的新港文化館 ‧ 25號倉庫,正舉行「新港線-軌道基地」展覽,以積木砌出火車路軌及城鎮,加上錄像裝置與馬賽克畫等設計,具象鋪陳新港由十七世紀至今的歷史進程。另一展區開放大人小孩投票選出「基地」總幹事,引導下一代想像未來。小小展覽涵蓋新港鄉社會、經濟、人文發展,佈展選材與視覺均考慮小孩及年輕人視角,值得澳門借鏡。這趟旅程讓團隊帶著滿滿的養分回澳,期待日後再來。